第八十六章 不守规矩的后果
狂奔的人快要与保安相遇时，脚下一绊向前扑倒，重重摔在地上。他腰间绑着一个小竹篓，随着他摔倒，从小竹篓里面掉出许多东西，一片此起彼伏的乱跳，四散奔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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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保安们都被那些乱跳的东西吓了一跳，停步定睛一看，原来是一种类似青蛙的动物，颜色比青蛙要深一些，斑纹不明显，不动的话看起来像是水中的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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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那人在地上痛苦挣扎爬不起来，保安们急忙上前扶挽他，抓住他双臂往上拉。只见他歪着头，满脸是血，瞳孔异样的大，却像是什么都看不见，那个样子简直经死人还可怕。保安们都慌了，抓着双臂的人怕再动他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，拉也不是，放也不是，正对着那人的两个保安更是被他的表情吓得手足无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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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，不敢贸然开口，这时一个人快步赶到，喝道：“都愣着干什么，快救人啊！把他翻过来，轻一点，上半身抬高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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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者是沈自然，他是总工程师，平时自有一股威严从容，此刻也还镇定，立即让慌乱的人们镇定了许多。众人一起动手，把那人翻了过来，头抬高一些。他脸上有一些条状伤痕，但最主要的流血来自鼻孔，可能是刚才摔倒时撞到了地面。这些并不是致命的伤，可怕的是他的头很不自然地扭向一边，似乎喘不过气来，非常难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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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自然摸了摸他脖子两侧，再捏了捏后脖子的劲椎骨，稍犹豫了一下，双手托着他的腮部和脖子扭动了一下。那人立即剧烈咳嗽起来，随着咳嗽鼻孔内的鲜血喷涌而出，场面非常吓人，正常情况下撞伤鼻子根本不会有这么多血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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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看情况不妙，急忙在手掌上画谢知顺教我的，简单的那种止血符，然后往他的鼻孔上一按，大喝一声：“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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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来也奇怪，喷泉般涌出的鼻血停止了，只有少量慢慢往外流。并且那人也不咳了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，用嘶哑的声音叫道：“救命，有鬼，有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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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自然按住了他：“别动，不要怕，你看清楚了，我们都是人，没有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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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鬼，有鬼……”那人又惊叫了几声，像是突然清醒了，“安仔呢？安仔在哪里？安仔找不到了，快去找他，你们快去找他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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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自然很镇定地望着他：“你先不要急，把事情说清楚，一件一件慢慢说。首先，你叫什么名字，哪个组的？安仔是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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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既紧张又激动，不回答沈自然的话，只说要找安仔。这时有许多工人跑过来，有些人认得他，说道：“他叫许成友，安仔是他的侄子，大名许平安，他们两个经常夜晚跑到山沟里抓水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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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之间谢知顺也到了，谢知顺是认识许成友的，之前我还听他说过有个工人请他吃水鸡，如何如何美味，以前他去乡下插队时吃过，一直念念不忘。所谓“水鸡”并不是鸡，而是一种蛙，在很多地方的方言中青蛙称为田鸡，生活在山涧中的一种蛙类则称为水鸡。水鸡只生存在深山老林没有任何污染和人迹的山涧，对水质、温度和环境要求苛刻。近几十年来砍伐严重，环境被破坏，可以让水鸡生存的地方很少了，加上其肉质细嫩鲜美，远非青蛙可比，看到的人绝不放过，现在已经濒临绝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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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知顺盘问了许成友好一会儿，他才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。原来许成友的祖辈就是以捉水鸡为生计，到了他这一代虽然不作为主业了，祖传技艺还是在的。他发现附近的山涧有水鸡，多次在晚上带侄儿去捕捉，第一次捉到时曾请谢知顺和几个工头品尝，后来捉到的都让一个工头暗中收购，带到城里卖高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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捉水鸡有一个规矩，上山捉到的第一只，要在它身上做个记号然后放掉，继续前进捕捉。如果捉到了之前做记号放走的那一只，这一趟就不能再捉了，必须结束。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，许成友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反正以前都是照做。实际上抓到做记号的这一只概率是非常低的，许成友从小到大捉过无数次水鸡，一次都没有遇到过，通常都是快天亮了，或者感觉累了就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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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晚上叔侄俩又像往常一样溜出营地去捉水鸡，两人分开沿着山涧两岸往前走。找了好一会儿，好不容易才捉到一只不大不小的水鸡，许成友虽然有些舍不得，但还是依照祖辈的规矩，在它身上做了个记号放走，继续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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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鸡会在浅水、岸边岩石上或草丛中出现，所以搜寻的范围比较宽，两人走着走着就分开了。因为已经来过好几次，熟门熟路，所以许成友也没放在心上，只顾自己寻找。不知是这儿的水鸡已经快被捉绝了，还是今晚运气不好，找了足有一个小时，许成友竟然一只都没有找到，安仔也不知走到哪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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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找了近一个小时，许成友已经绝望了，准备空手而归。不料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只，并且成功捉住了，但让他意外的是，这一只水鸡身上有他做的记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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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直是在往前走的，最初放走的那一只不可能出现在他前面，这事透着邪门。但当时他心中郁闷，不愿大半夜劳累白费了，一咬牙把那只水鸡丢进竹篓里。说来也怪，之后他的运气变得特别好，一只接一只地发现，都是手到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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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成友非常高兴，打起十二分精神寻找和捕捉，但渐渐的他感觉有些不对劲。附近的地型变得陌生，不像是以前来过的地方，天上虽然有月亮，山涧中却幽暗潮湿，手电筒的光亮照不到多大的地方，某种异样的气氛让他感觉到不安。但是水鸡可以卖高价，多抓一些工头才会收购，数量少了只能自己吃掉，在贪心的驱使下，他还是继续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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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山坡上传来声响，许成友急忙以手电筒往那边照，看到一块大石头从陡峭的山坡上滚落下来。他大惊失色，急忙躲避，还好险险地躲开了。他吓出了一身冷汗，再被阴风一吹，顿时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感觉有奇形怪状的东西在附近窥视他，暗影之中有无数闪亮的眼睛，但等他以手电筒照过去时，却又什么都没有。手电筒突然一暗，闪烁不定，像是快要没电了，许世友吓得赶紧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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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好久还是没有看到熟悉的景物，许成友曾从家中长辈那儿听到过类似情况，并学到一些应急的办法，于是在手掌上画字符，往胸口一拍，再抓一把土丢向身后，念了一句咒语。使用咒法之后，手电筒恢复了正常，并且他找到回头的路了，但一直没看到安仔，非常担心。他心存侥幸，也许安仔没捉到水鸡，已经回宿舍了，所以他决定先回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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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就快要到工地了，许成友刚松一口气，手电筒突然灭了，眼前一暗。接着许成友发现前面有一片空旷地方，月光从树林中间洒落下来，有一口漆黑锃亮的棺材横在路上。棺材上还坐着一个女人，背对着他慢慢梳理着长发，场面诡异到了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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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成友惊骇欲绝，不敢往前走，只能绕路穿越树林。树林中一片黑暗，他又慌不择路，也不知摔了多少次。每一次他回头往后看，都看到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长发女人跟在后面，脚离地飘着，但看不清脸。他一边惊叫一边跑，还好跑回工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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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自然看了我一眼，眼中带着忧虑，如果不是他及时把许成友的颈椎骨扳正，我及时止住许成友的鼻血，恐怕他现在已经死了。摔一跤不应该摔成这样，这事不对劲！我心中也有些不安，刚才一看情况危急就出手了，也不知会不会因此又得罪了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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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知顺大声问：“有没有人看到安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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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所有人都摇头，许成友又激动起来，大叫要去找安仔，要是出了什么事，对不起他哥哥之类。众人面面相觑，半夜三更，深山老林里本来就很吓人，况且还发生了这么诡异的事，谁能不怕？更重要的是，这是许成友叔侄俩自找的，自私贪婪才导致出祸事，不是至亲好友谁愿去冒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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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一起去找！”谢知顺坚决地说，“三个人一组，每一组之间不要距离太远，互相照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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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知顺还是很有号招力的，沈自然和刚赶来的包世贵等人也都非常肯定地说，所有人都要去找，众人这才没有异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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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补充了一句：“带上一些汽油，制作一些火把，防止手电筒不亮了。另外每一组带上金属的锅碗盆罐，或者钢筋铁板，一边搜索一边敲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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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世贵道：“对对对，就这样，都听到了吧，马上行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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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很多来自农村，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，有人走夜路失踪了，就要敲铜锣、放鞭炮搜山，并且要及时，时间久了找到也没用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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